“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博士。”那人又开口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这个计划的其中一环就会完成。”他用手指了指水槽里沉浮着的躯体,“现在它只是个空壳而已,至于怎么把它装满……就看你了。”

“不动博士,你和我一样都是研究者,相信你也对此抱有好奇心。能不能完全再现一个人,这在科学技术上并不能说是完全不可做到……如果说灵魂是记忆的集合体,那么利用别人的记忆能否再现一个人的灵魂,是我进行这个实验的另一个目的。因此,必须请博士做出点小小的协助。”

“……!?你想做什么?不,你不能这样,这是亵渎!”反应过来的不动游星怒吼着挣扎,然而身上的层层桎梏让这反抗显得无力且徒劳,“你没有资格这么做,他不会回来的,他怎么可能再回来!”

“……对了,当时有一些传言,说是不动游星在那次战争中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看你的反应,该不会就是他吧?”那人好像又笑了,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隐约的疯狂,“那就更有趣了!如果实验成功,那将会是多么感人的时刻!”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游星咆哮起来,眼神如受伤的兽,“他已经……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答应他守护这个城市,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在他已经离去的现在,连最后一点逝者的尊严,都即将在他面前被夺走。

自己竟然连这个都无法守护吗?

“我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博士,你得受点委屈了。”那个不知名的科学家,或者说更像是一个疯子,在身后的控制板上按下了什么,游星的头颅重新被固定住,一个头罩落下来罩住了他的头面,连着导线的金属片贴在了头皮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接下来你的记忆将会被数据化并进行分析,从中寻找这人的特征并加以演算还原成最接近它原始的状态。也许会有点难受……”

“不过你一定会感谢我的,不动游星博士。”

 

开关被按下的时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接着,头皮被金属针刺穿的痛意通过神经传了过来。然而在身体感应到它之前,是更加剧烈的疼痛,如同头颅都被外力扯得四分五裂一般……游星忍不住惨叫起来。眼前无机质的实验室摇晃着在光影中混沌成一团渐渐离他远去,潮水般的记忆涌上淹没了一切,他很快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无数个声音和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盘旋上升,而他在这记忆碎片的海洋之中下沉,下沉……

 

“可以的话,我想成为游星实现梦想道路上的齿轮。”

“还一个是大家最喜欢的布鲁诺的‘D’!”

“我的使命就是守护游星。”

“游星,你是我的希望。”

“游星!”

“游星。”

“游星……”

无数的碎片从游星身边飞了上去,而每一个碎片上,都是那蓝发灰瞳的面容。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无数张相同的面容,用同样温柔的语气,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十八岁到十九岁这一整年的记忆,正从大脑的深渊被冷冰冰的机械强制打捞上来,赤裸裸展现在他眼前。

长久被捂在黑暗里而溃烂的伤口,就这样被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游星想逃避,然而他无力逃脱,只能在这记忆的漩涡之中绝望的看着这些他长久以来疯狂思念却又疯狂逃避的记忆旋转着飞舞着,然后被程序收集起来,输入那个人的躯壳——

“不,不,不……布鲁诺,布鲁诺……布鲁诺——!!!!!!!”

 

游星,你,在哭吗?

 

纷乱的痛苦和嘶吼之中,这个声音可以说是细不可闻。然而不动游星的确是听到了。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实验室。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大张着,喉咙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想而知刚才他是有多么声嘶力竭的惨叫……游星眨了眨模糊的泪眼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而身边那个科学家的狂笑回荡在拥挤的实验室里。

“啊哈哈哈!!!我成功了!!!”这个人狂笑着,看着眼前的水槽。游星也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那微光闪烁之处,他的瞳孔紧缩了。

心脏在胸腔中开始轰鸣,震动让他头晕目眩。他眯起眼,努力的分辨那被微光包裹着的人影——

薄薄的眼皮睁开,灰色的瞳仁闪烁了几下,便聚焦到他的身上。布鲁诺,或者说现在游星还不清楚应该怎么称呼他的这个人,在水槽之中缓缓舒展开身体,如同一朵开放的花。他活动了几下四肢,随即向着游星的方向游了过来。他的口鼻还连着维持生命的软管,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陌生,可对上他的眼神,让游星心里一阵紧缩。

那双眼里闪烁的笑意,一如当年。

“哗啦——”

蓝发青年浮出了水面,然后从水槽里爬了出来。有点粗暴的扯掉身上的软管导线,他就那样赤裸着径直向着游星走了过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指尖还挂着水珠,他伸出手抚上游星的脸,湿漉漉又冰冷,却莫名让人想哭。

“游星,不要哭。”

和记忆里一样的声音冲入耳膜。不动游星睁大眼看着眼前的蓝发青年,对方灰色的眼珠里倒映着两个小小的他,两个泫然欲泣的他。青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弯下身,舔去了他眼角挂着的泪水。

就在这一刻不动游星的泪才决堤而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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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告げ鳥と恋うらら

挖坑不填主义者
【攻粉,石切丸推】
本命CP石青
鹤三日/小狐三日/大莺/髭膝
目前创作主石青

左右固定过激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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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身体不好调养中,催更请适度,谢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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