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告げ鳥と恋うらら

【刀剑乱舞】【石青】神さまの仮面 28

#stigma paro

完结倒计时

对不起上次摆了大家一道(……

这次是真的可以放松心情看了!信我!(被拖走


28.


“……”

有成看着手里沾了灰的杂志,低着头不发一语。病房内鸦雀无声,千代鹤兄弟和萤丸沉默地站在他面前,空气沉重得简直要把人压垮。

“……所以说,在你的眼皮底子下面,青江被劫走了,是吧。”

半晌他才头都没抬挤出这一句话,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平静语气,在本就逼仄的病房里幽幽回响,让气氛又凝重了几分。次郎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石切,我……”

“道歉和处分的话之后再说。”有成把手里被他几乎捏烂的杂志放到一旁,问道,“距离劫持发生时间过了多久?”

“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劫持是两小时之前。”次郎垂着头低声回答,手紧紧攥成拳。“我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一系,他们正在调查沿路的监控录像。”

“然后我刚刚收到消息,那辆劫走青江的车已经找到了……劫匪好像是换了别的车子。总之目前还在排查可疑车辆。”太郎在一旁补充道。

“好的,我知道了。”有成点点头,转向一旁的萤丸。“追踪到青江身上的信号了吗?”

“他没有带手机,所以无法追踪……并且也搜索不到他项圈的信号,可能是被毁坏,或者是离开了信号范围。”萤丸抱着手臂,“当然,也不能排除最坏的情况……石切。”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现在我们马上走。”有成说着站起身披上一旁床头柜上放着的外套,“作战会议等回去再开。”他走到次郎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背,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最快速度办完手续回到特别搜查课之后,有成交代了一下准备工作,便走进自己的小套间,锁上了门。

他觉得自己非常平静,大脑和平时工作时一样飞速运转,镇定自若的像往常一样指挥自己的下属做好所有工作,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什么能动摇这习以为常的一切。

作为“鬼神”的自己,必须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保持绝对冷静,在其他人都倒下的时候绝不屈服,直到事件解决,正义伸张。

不过是一个在多年工作当中已经司空见惯的劫持案件而已,之前自己从未出过任何差错,这次也一样。但是……

只是想到被劫走的人,是青江……

有成习惯性伸手摸向衣服口袋,但那里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青江不喜欢烟味。

从初遇开始,对方就对他身上的烟味抱着厌恶的态度。刚从监狱出门那时对方的表情便让他烦心,于是锁上了窗。那时自己眼里的青江,什么都不是。

没有特别照顾他的必要。

所以自己在之后的失控,完全出乎意料。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只是顺应着本能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对,不可挽回……并且回想起江所说的话,现在的自己也完全无力反驳。 

——你也不过只是个为了自我满足不择手段的和我一样的普通人罢了。

惨笑着的小个子青年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每个字都戳到他的痛处。但是,现在的有成大概不会发怒了吧,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那时青江说的没错。

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无力又渺小,什么都做不到。

就连保护重要的人,都做不到……

几个月以来,青江在他眼前痛苦的死过无数次,但自己当时又是如何做到心如止水去面对这些的呢。因为现在只要一想到青江倒在血泊中的场面,便无法言语。

青江曾经问过他,自己要是真的死了,他会怎么办。

自己会怎么办?

有成握紧拳头,掌心传来细密的刺痛。

“石切,开会的时间到了。”

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是太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能再磨蹭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

 

“喂,他醒啦。”

“快去通报大司教……”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听不清楚,头好痛,身体还残留着药物导致的疲乏和迟钝……鼻尖传来和以前毫无二致的腐败霉臭味。眼前是一片黑暗,和上次的经历实在是太相似了。青江在心里苦笑。被压在身下的手已经麻木了,脸颊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看来自己好像是躺在地上。试着活动下身体,被捆绑的手脚只能无助扭动,伴随着绳子勒进肉里的尖锐剧痛。

“恩唔……”

青江想发出声音,却被堵在嘴里的布团闷了回去。身边传来低低的嗤笑声,看来有人站在边上,还不止一个……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正在被人围观,他索性也不挣扎了,就那样平摊到地上,保持沉默。

也许是看他没反应,身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接着没过多久,他们又开始了窃窃私语。这次持续的时间没有很长,过了一会,一只手伸了过来,扯下了青江的蒙眼布。

眼前是一个阴暗却宽广的房间,从空气的潮湿浑浊程度来看,这里似乎是个封闭已久的地下室。围着他的人群戴着兜帽,下面露出惨白的骷髅面具。当中一个瘦高的人披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红色袍子,看来这位便是他们口中的“大司教”了……他看了青江好一会,突然伸过手撩起他的前发,凑近看他的眼睛。青江条件反射扭动着想避开,却被人按住身体,强行抬起头。

“金红异瞳,没错,他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京极至宝……我也只是有幸在十年前主持过一次他参与的祭祀。”红色骷髅嘶哑苍老的声音,在空荡的厅堂回响。冰冷僵硬的手指掐过皮肤,青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时间青江甚至有种对方其实是个死人的错觉……大司教看了他好一会才满足地站起身,空洞眼里射出的贪婪下流视线,像是要把他刺穿,“长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只可惜,这具身体是要被献给神的。”虽然说着遗憾的话,但他平板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情感。

“把他带下去吧,他是重要的祭品,要好好保管。”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教众把青江拖了起来,朝着大厅的另一头走。那边有扇小门,进了门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很多个铁栏,看起来像是关押什么的地方。他们顺着走廊向前,走到一个空着的铁栏前,把青江丢了进去,锁上门便离开了。

青江艰难地从潮湿的地上爬了起来,挪到一边。唯一可以感谢他们的是在走之前没忘记把绳子解开。他揉着发僵酸痛的手腕四下打量这里的环境,身后是一张床板,另一边的墙上钉着几根锁链,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迹。他抬头看向污渍遍布的天花板,头上一角有个监视摄像头,正黑洞洞对着他。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并且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想靠自己逃出去是很难的。

好歹这里条件比起监狱也不算特别差了……青江笑笑,躺到冰冷的床板上蜷缩成一团,手悄然伸向脖子上的项圈,摸索到开关,按下去。

做完这件事,青江抱紧自己的膝盖。

时间一天天单调流逝,日子过得比青江想象中慢的多。那些诡异的教徒们把他抓进来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除了按时送来一日三餐,简直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手机被收走了,青江想试着通过送餐的频率来记日期,但后来他发现那帮人只是在觉得他饿的时候才送饭。于是这个计划便行不通了。他还想和门口的看守套话,但那些人像木雕一样一动不动。百无聊赖的他,只能坐在硬邦邦床板上,任凭思考如同河水般在头脑中流走。

最开始确实是恐惧的,但时间长了之后,整个人便麻木了下来。尤其是对于已经习惯死亡这件事的青江来说,前方到底会发生什么,似乎并不值得害怕。

但是,这并不是他人的死,而是自己的。

在生命消逝之后会发生什么,青江不甚明了。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自己可能再也无法见到大家了。

再也无法见到有成了。

想到这个,心里便无法自持的苦涩起来,嘴里浮起一层浅淡的铁锈味。


tbc.

评论(13)
热度(148)